第(3/3)页 冯瑜从袖中取出一卷书,在石桌上缓缓展开。 吴公凝目看去,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,分门别类,条理清晰。 “这是小弟草拟的一些想法,”冯瑜的手指在书本上移动,“比如在地方治理上,可设‘三老’掌教化,此为儒;设‘啬夫’掌诉讼赋税,此为法;而朝廷对地方,除必要监督外,不过多干涉其具体事务,此为道。又如在律法修订上,可保留秦律的严谨,但加入‘亲亲相隐’等儒家伦理考量,使法理与人情得以平衡……” 两人的交谈越来越深入,时而争论,时而共鸣。 不远处,嬴政和赵凌静静地站着,已经看了好一会儿。 在嬴政的认知里,儒生和法吏从来都是水火不容的,眼前的景象确实有些出乎意料。 嬴政笑道:“你的这个门生,很不错。” “冯瑜确实有才。”赵凌的目光仍落在庭院中,“但更重要的是,他懂得变通。儒家若一味复古,法家若一味严苛,都非帝国之福。” “所以你才要让他们坐下来谈?” “不是朕要他们谈。”赵凌转过头,看向自己的父亲,“是他们自己选择了谈。” “不谈……儒家和法家便斗下去,朕重用道家,他们又该如何应对?” 嬴政深深看了儿子一眼,没有说话。 有时候选择多也是一件好事啊。 槐树下,冯瑜和吴公的讨论已经到了尾声。 两人同时起身,互相拱手作揖,姿态郑重。 “今日与师兄一席谈,胜读十年书。”冯瑜诚恳地说。 吴公回礼:“师弟大才,日后还望多多指教。” 他们转身准备离开时,才注意到廊下站着的两人,急忙整衣行礼:“参见陛下,参见始皇帝。” 赵凌抬了抬手:“免礼。二位继续便是,朕与先生只是路过。” 话虽如此,冯瑜和吴公却不敢真的继续,恭敬地侍立一旁。 赵凌也不强求,对嬴政道:“先生,我们往前走走?” 嬴政点了点头。 父子二人再次并肩而行,阿青依旧如影随形。 走出庭院时,赵凌回头看了一眼,冯瑜和吴公还站在原地目送他们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