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股力量震得整个深井老旧防空大梁支撑架木头,发出难听的干涩嘎吱声,似乎要断裂。 大面积风化的灰黑色泥土,混合着零碎石子。顺着他们头顶的天花板木板缺口,像漏雨般稀里哗啦砸下。他们全身都是土。 “手雷狂炸的火力,不是伊万诺夫那些留守士兵能搞出的大动静。”老陈用战术手套抖掉土渣,给出经验判断。 “是老赵那边叫来的支援队伍,撕开大门,冲进去打白刃战了。”李山河抬腿弹去大衣下摆沾着的烂泥,说出实情。 “克格勃的行动总队,要是直接从老铁路线正面卡口撕开缺口,横冲直撞,强行突击。”他分析双方兵团短兵交接的局面。 “格里戈里耶夫留在要塞里的这点留守兵力,多半连最先头的三个回合冲锋都顶不住。”他一锤定音,点明了决战结果。 “二叔,这对咱们来说,不是天大的好事吗?”彪子背着尼古拉,在黑面墙角边插嘴。 “他们双方正面对垒,在上面的地面大门里拼个你死我活,流干最后一滴血才好。”彪子乐呵呵地做着美梦,设想后面的路。 “就没人有那个空闲工夫,顺着黑泥水下水道,追查咱们的底牌位置了。这帮人全得死在上面。”他做出了乐观的结论。 “你个瘪犊子,就知道说些烂泥屁话。”李山河骂了这侄子一句难听话。 “老赵那长胡子,算盘打得比铁公鸡还精明呢。”他分析内斗的利益盘算。 “他这是存了狠毒心思,非要用火药味,把这池远东的水搅得发臭浑浊,不可收拾。”他点出了背后黑暗的路数。 “两边打出狗脑子火气,这整座地下防空要塞兵站,就会立刻进入一级戒严封锁,全面包抄。”李山河理清了最要命的死局。 “只要大官发现这窝实验人员全跑了,图纸也卷走了,连半张废纸都没留下时。老兵就会发疯似的,四处搜刮乱转。”他指明了退路随时会有大危机。 “到时候两边持枪的追捕小分队,必然会带着猎狗,追着血腥味,顺着鞋印,摸黑下来深沟,追查底细。”他说明了其中的厉害之处。 “咱们这票人,就成了锅台上笼子里的肉。被细火清蒸,直接包圆炖烂,成了现成的肉。凉透了心。”他大声指出这种侥幸心理,最终的结局有多么凄惨。 “大家后半辈子要是还想过安稳日子,住好房子,躲避风雪,平安健康,回家吃热饭。现在就得拼命跑,一刻不停。跟苏联人的火药抢时间,抢分秒走位。”李山河举起大衣粗布防寒袖子,指向前方右侧的深水道方向。 那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极寒排水隧道。水道长流,是防臭深渊,连接着暗河。水流管道入口,像一个黑眼珠。边缘残破,露出一个大裂口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