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顾江知脑子嗡嗡的,耳里响着母亲的数落。 他声音发干,带着最后的挣扎,“母亲,若只为银子……那咱们何必退婚另娶?娶了年姑娘,岂不皆大欢喜?” “欢喜个屁啊欢喜!”金氏几乎被儿子天真的话气笑,“她一个商户之女怎么配做你的正妻?东城兵马司的实缺谁给你安排?年家能给你在军中铺路?” 顾江知喉头发苦,沉默下去。 当初东里氏起兵时,母亲怕他送死,硬是令他装病在家躲了好几年。 生生错过了最好的建功立业机会! 如今他若是想谋个实缺,只剩攀附卢将军这一条路。 金氏眸底闪过贪婪的光,“娶卢姑娘为妻,稳的是咱们顾家往后几十年的前程。纳年家姑娘为妾,填的是眼前的窟窿!这两样,我都要!” 提起“东城兵马司”,顾江知的心又热了。没有好的前程,他在年姑娘面前始终矮一头。 真是卑微够了! “儿子,去!再去找年丫头谈。” 这!顾江知觉得没脸。 他可是刚在年姑娘面前说过“我必不负你”,结果转头就去索要嫁妆,这让他如何开得了口? 见儿子舍不下那点子脸面,金氏悠悠冷笑一声,“咱们顾家,也不是非她不可。没了婚约傍身,年家就是一群赖在京城的流民。到时候被兵丁驱逐,他们但凡敢耽搁一刻,便是抗法不遵。这一锁拿下狱,是搓圆还是捏扁,可就由不得他们了。” 顾江知只觉这话莫名熟悉。 猛地浑身一震,方想起刚才年姑娘说,“你们早就盘算好了,先用‘退婚’逼年家惶恐,再用‘贵妾’之位施恩。若我不从,便撤了担保,让官府以‘流民抗法’之罪锁拿年家。” 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。 方才他只当她是一时激愤的诛心之言,如今竟从自己母亲口中,听到了几乎一模一样的算计。 他豁然抬头,声音里透出一股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,“母亲是否还想……栽赃陷害年家资助乱军,让年家满门入狱?” 金氏目瞪口呆,眼底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,“你胡说什么?” 顾江知不错眼地盯着母亲,“这话不是我说的,是年姑娘方才一字一句问我的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