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甚至微微倾身,带着一点明媚的雀跃,指着那青瓷盏对他说,“你尝尝,这是庄子上新制的雨前,我觉着比去年的还好些。” 那时,茶是暖的,少女那般温软。 她眼里带着狡黠,像阳光在林间漏下的光斑,“你细品,顶好的茶呢。往后啊,你要练到光凭一缕气息,就能辨出它是生在哪个山头的阳坡,沾的是清明前的露,还是谷雨前的雾。” 顾江知当时听了她的话,低头抿一口茶,耳尖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。 茶水滚过舌尖,是清冽的甘,和一丝悠长的、捉摸不定的回香。 他只觉往后的岁岁年年,都当如此香甜。 年家不嫌顾家穷,愿意订下这门亲,其实是见他品貌出众,让他入赘。 年家根本不舍得这个娇娇儿外嫁,顾家上下都知道。只是年家也说了,若是往后生了孩子,孩子仍可姓顾。 年姑娘这一言一行,分明也是叫他往后帮忙管理茶叶生意。 这些年,顾江知一头扎在茶经里,只盼着有朝一日能为她尽心尽力。 顾江知此时也鬼使神差地端茶喝了一口,差点没把杯子扔出去。 烫! 还咸! 更苦! 他那般狼狈,如一个小丑。 明月撇嘴。哼!没往茶水里放砒霜都是她善良! 年初九终于抬起了眼,声音慢悠悠的,“顾公子去而复返,是顾夫人叫你来跟我讨要嫁妆不成?” 顾江知咳了好几声,脸上犹如火烧,有种被人洞穿的羞耻。 他放下茶盏,稳了稳心神,不答反问,“年姑娘,你方才应允我,不过是为拖延时日买宅落户,是也不是?” “贵府既想攀附权贵,又舍不下我年家的银子。”年初九兀自淡笑,“这般吃相,不觉难看?” “我母亲没有恶意,只是担心跟年家结不成亲。”顾江知垂着眉眼,不敢抬头,“若年姑娘如约进门,你所担心的一切都不会发生。” 年初九冷然,“你顾家的算盘珠子都崩到了我脸上!” “民不与官斗。”顾江知声音幽沉,“年姑娘,莫做无谓挣扎。安心等我迎你进门可好?” 年初九语气轻谩,“你顾家虽封侯,却连辆马车都置办不起。不就指着我年家的嫁妆填窟窿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