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豆大的火苗颤巍巍亮起,勉强驱散一隅黑暗,却将屋内简陋的陈设和空荡的清冷映照分明。 他方看见自己先前换下的湿衣衫,还胡乱扔在床边脚踏上,无人收去浆洗。 顾江知沉默地站了一会儿,才动手脱去身上又已半湿的衣裳,从箱子里再翻出一套半旧的青灰长衫换上。 但这身长衫,已是他拿得出手的最后一身了,再淋湿就没得换了。 钱钱钱!命相连啊!没钱当真是寸步难行! 心思如火苗,摇摆不定。顾江知颓然坐在床边,盘算着如今唯有退了卢家的亲事,跟年家重修旧好,方是正途。 否则就算进了兵马司,也不可能直接任兵马司指挥。能从副指挥做起,都得看卢将军的脸面够不够大。 这一想,就深觉不划算。那点朝廷俸禄,都不够买几身衣裳。哪里像年家这般财大气粗? 尤其是年姑娘那样好看的人儿,分明是他心头的白月光。 谁都比不得! 顾江知稳了稳心神,走去金氏居住的院落。 刚踏进半步,就听见母亲那破锣嗓子正骂得唾沫横飞,“工钱!活儿没见干出朵花来,张嘴闭嘴就知道要工钱!呸!你那婆娘昨儿出去采买,克扣了多少?真当我是瞎的不成?府里如今是艰难,可也不是你们这些黑了心肝的下人能伸手掏摸的!” 里头传来姜婶儿委屈的辩白声,“大夫人!说话可得凭良心!府里支的那点采买银子能买得下什么?老奴每日都是掰着指头,磨破了嘴皮……” 屋里吵成一团。 最终老姜头两口子工钱没要到,被金氏那声凶狠的“滚出去”轰出门,正正与站在廊下的顾江知撞了个对脸。 老姜头想啐他一口,到底还是忍住了。 这家人,早离了早好!都是些目光短浅的糊涂东西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