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顾江知被年初九的话深深打击到了,脑子一阵刺痛,从太阳穴一路钻进颅骨深处。 他眼前发黑,踉跄一步,下意识抬手死死按住了突突直跳的额角。 耳里不知为何一声声都是年初九陌生又冷厉的声音。 “顾江知,你真让人恶心!” “顾江知!你简直恶心透了!” 有几句似还带着哭腔,“顾江知!我恨你!” “顾郎……求你,求求你……”声音陡然低了下去,每一个字都在绝望地颤抖,“放了我母亲和嫂嫂……你让我做什么都行……我都听你的……我都依你……” “啊!”顾江知捂着脑袋,疼得弯下腰来。 他觉得自己快疯了。 更漏的最后一滴水坠入壶底,年初九眼睫未动,只淡淡唤一声,“明月。” “是!”明月应得干脆,抬脚利落登车,反手带上车门。 就在车门合拢的瞬间,“咚!”第一声鼓响来自皇城方向。 宵禁来临。 紧接着,“咚!咚!咚!”鼓点密集,如浪潮般从中心向四面八方袭卷。 远处各坊的望楼和衙署依序响应,鼓声沿着纵横的街巷层层推进。 巡夜兵丁的呼喝与革靴踏地的整齐声响,也随之隐隐传来。 车夫杨青赶着马车迅速隐没,将愣神的顾江知远远抛在车后。 拐个弯,就到了“泰然居”客栈。 客栈已闭了大门。 马车毫不停顿,杨青手中缰绳一偏,径直向着专供车马进出的偏门而去。 云朵早已悄立在门内阴影里,一见自家马车的轮廓映入眼帘,立刻闪身上前,双手稳稳抵住门扇,将木门彻底推开,容车身通过。 门,很快合拢。 云朵心口怦怦直跳,指尖发颤,暗自念了声“谢天谢地”。 想起几位少爷还没进来,那颗心立刻又提到了嗓子眼,忍不住踮脚再朝门外张望。 年初九搭着明月的手下了马车,脚踩在微潮的地上,并不急着进去。 云朵转身上前来给主子行了礼,才道,“姑娘上楼歇着,奴婢守着门。” 年初九摇摇头,“我也在这候着吧。” 哥哥们不回来,她不放心。 夜色浓重,远处隐约的鼓声,衬得这等待的片刻格外漫长。 梨花巷中,顾江知刚从那阵突如其来的头痛和幻听中挣脱,又因宵禁鼓响而心慌意乱。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,得赶紧进晋良侯府避一避。 却在这时,又一辆马车如鬼魅般疾驰而来。 马车跑得很急,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横冲直撞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