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就带着明月云朵和两个车夫去了。 一切安排妥当,两个丫鬟在厨房里忙活着烧火做饭,杨青和邓冲则去马车里搬食材。 最紧要是将那身藏在车里染有臭味的青灰长衫和黑布头套,一起拿去灶房,扔进火中烧成灰烬。 这才是他们烧火做饭的原因。 饭菜很快上桌。 邓冲给那守夜的小二送了些吃食,又往偏门那头的伙计送了些。 偏门伙计收了银子,本就把嘴巴闭紧,对今夜这几位客官何时来、从哪来、带了什么,一概不知。 不多时,温热的饭菜送到手边,他更是眉开眼笑,蹲在门后吃得喷香。 这样的客官当真是体面人哪!若是三不五时来一拨,他可就不愁吃穿了。 年家四兄妹围在其中一间地字房里用膳。 房间坐北朝南,是用楠木打造出的敞阔套间。 外间为起居茶室,设一张八角圆桌并鼓凳,配着一套梅子青瓷,釉色温润如玉。以四扇楠木框镶绢纱的屏风隔出内间,绢上绘着疏朗的兰草,颇为雅致。 梁下悬明角灯,墙角铜鹤熏笼吐着淡淡苏合香,地上铺着团花绒毯。 饭菜虽不及家中精细,但在这番奔波后,热汤下肚,几口酒下喉,足以让人紧绷的情绪稍稍松弛。 年初九只略用了几口,便搁下筷子。 烛光下,她的脸色有些苍白。瞧着几个哥哥鲜活地坐在面前,眸底莫名就染了一层水气。 年初九是大房嫡出的女儿,上有两位兄长。 大哥年锦旭,年长她四岁有余,是年家寄予厚望的嫡长子。自少时便常随父叔外出,历练商事,行走于南北之间。 他行事渐有少东家的持重,唯独对这个妹妹,始终疼爱得紧,比之他们那父亲都有过之而无不及。 儿时每逢年锦旭风尘仆仆归家,踏入家中的第一件事,必是寻那小小的身影。 然后将咯咯笑着的妹妹高高抱起,用脸颊去轻蹭她柔软的发顶,再变戏法般从袖中摸出稀奇玩意儿哄她开心。 三哥年锦恩,嘴坏,从小就以捉弄这个妹妹为乐。 她说东,他偏往西;她爱俏,他必扮丑怪吓哭她。 年初九少时不喜三哥。偏她跟三哥容貌生得最像,眉眼口鼻宛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