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咱们明日就收拾回定安!”年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,心下已有打算,“定安是咱们祖籍,衙门里多少还有些熟人。回头赶在官媒名册递到州府前,祖母便是舍了脸面,也想办法给你招个本分好看的上门女婿。到时把婚书过了明路,就不用盲配了。” 年秀珠大惊失色,“回定安?好不容易来了京城,怎能回定安?” 她是打定主意要在京城安家落户的! “那你自己留下来便好。”年老夫人没好气地白她一眼,还要往下说点什么,就见老管家杨福领着一个衣裳破烂的人,慌慌张张跑进来。 “老夫人,不好了!”杨福气喘吁吁,脸色惨白,“咱们走陆路的第四商队,整整十辆大车,在云龙走廊一带,被、被凌王的兵马给扣下了!” “凌王?”年老夫人握着佛珠的手一紧。 年维庆上前一步解释。 凌王姓凌,原先是镇守边陲的大将。 天下大乱时,他占了三州之地,手上有兵,不遵任何新朝号令,自己关了门称王。 朝廷一时也顾不上他。 杨福推了一把强娃,“跟东家好好说。” 强娃嚎啕大哭,“不是小的们不尽心,实在是凌王的兵马太凶残了。前面还有一个商队,听说抵抗挣扎,一个没剩,全被杀了。小的,小的们害怕……呜……小的们有负东家所托。” 年老夫人还没开口,就听年秀珠冷嗤道,“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把马车拐到哪里私吞了!哪有那么巧,就被扣下了!” 强娃闻言猛地抬起头,脸上涕泪纵横,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老大,又悲愤又委屈,带着哭腔的嘶哑声,“小姑奶奶,您说这话!” 他年纪小,十四五岁的少年哪里受得了这份冤枉。当即伏在地上嚎啕大哭,断断续续将几人如何拼死逃出的经过,全都哭诉出来。 字字血泪,细节惨烈,听得满屋子人面色发白,几个心软的女眷已跟着抹起眼泪。 末了,还有一件最不愿意回想的事。还未开口,强娃子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刘掌柜……为了护着货,被、被活活打死……尸首都还没……还没收回来!他、他要是知道死了还被人污蔑,就是做了鬼也不安生……” “什么?刘掌柜……死了!”年老夫人浑身一震,手中佛珠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丝线断开,珠子四散滚落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