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包括你那没良心的爹,你也莫要忘了我们娘俩糟的白眼受得冷落,娘这辈子就这么大本事了,你以后一定要出息,嫁入高门。” “给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小畜生们看一看,若是能给娘挣个诰命回来,娘这辈子才算是扬眉吐气,能昂首挺胸的立于人前了。” “云初,娘把所有本事儿都教给你。” “云初,”临走前,她瘦骨嶙峋的躺在床上,眼中都是不甘,“娘能否摆脱妓子的卑贱身份,就全倚仗你了。” 她咽气时,还再怨怼,“为何,我的命,如此苦啊。” 一生颠沛流离,本以为终得一容身之处,却比之青楼还要难挨。 至少青楼中,都是同道中人,能互相依偎,互相取暖。 却不知她曾经向往的富贵窝,才是最最冰冷之地。 —— 崔云初醒来时,已经天光大亮。 她第一时间看向了对面的石壁,此时已经能将对面情况看个清楚。 沈暇白的身子倒在地上,一动不动,不知死活。 “不是鬼。”崔云初松口气,慢慢去解系在手腕上的腰带。 “但梦见鬼了。”姨娘,于她而言,如恶鬼无异。 她甩了甩麻掉的手臂,待好转了些,才胡乱抹了抹脸,疼的她直抽冷气。 引以为傲的脸,要毁容了吗? “沈暇白,沈暇白。”她喊了几声,没动静。 雨水虽停,天空却依旧满是阴霾,冷风不断,吹的崔云初身子发抖,冰寒彻骨。 头隐隐有些疼,身子乏力。 崔云初对这种感觉十分熟悉。 发热了。 崔家的人不知何时才会来寻她,或者会不会以为她死了,不来寻她。 崔云初怕自己没摔死,却病死在这。 她四处张望,此处除了树枝树叶,就只有石头,最后,她目光落在了沈暇白穿着的外衣上。 取暖,对,只要不冷,发热就不会严重,就还能撑一撑。 她双手扒着树干,硬着头皮一点点往前挪去,爬去对面的石壁上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