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8 番外·归航(2)-《信鸽观察守则》


    第(3/3)页

    现在喊醒他,他的气恼程度会低一点,但直到天亮他都不会再睡觉,明天还要开车出发。

    这可太难选了,夏松萝小声试探着说一句:“我想听国语。”

    他圈住他的身体似乎微微僵硬了下,她屏住呼吸。

    他换成了国语:“现在是半夜,不要乱动,继续睡觉。”

    夏松萝可以确定,这不是江航在演戏,是二周目。

    虽说还有是有点口音,但比现在的江航真是好太多了,这是演不出来的。

    所以二周目的她学会了听粤语,而他即使日常对她讲粤语,却也偷着练好了国语?

    黑暗里,她睁着眼睛胡思乱想。

    他原本搭在她腰间的手,移到她眼睛上轻轻捂住:“闭上眼睛,什么都不要想,继续睡觉。”

    在他温热的手掌心下,夏松萝被迫闭上了眼睛,并且听话的不乱动,不挣扎。

    因为她有种幻觉,再乱动,他可能就会把她翻个身,让她趴在他身上了。

    大概是眼睛被手掌压迫着缘故,她的幻觉越来越重,听觉被放大,仿佛能听到抽屉的开合声,牙齿咬开塑料包装袋的声音……

    浴室里的水声,吹风机的声音……

    他会把昏昏欲睡的她抱回去继续睡觉,无论外面是大雨还是暴雪,世界仿佛和他们两个人都没什么关系。

    就这样,一起睡到第二天下午。

    夏松萝迷迷糊糊,一时分不清是真的还是假的,直到想起床头根本没有柜子,的确是她自己的幻觉。

    真实的世界里,他还圈抱着她,捂住她的眼睛,在她耳边说话。

    “瞓啦,乖。”

    “瞓啦,乖。”

    他像念经一样,用她喜欢的那种腔调在她耳边有节奏的碎碎念,不亚于那声“揽揽我”。

    夏松萝像是被催眠了,在这怪异却很安稳的氛围里,慢慢地睡着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她这一觉睡得特别踏实,早上七点多就醒了,床上只有她自己,她怀疑昨晚是在做梦。

    她从卧室走到客厅,看到卷门开了一条缝隙,外面有动静,江航应该正在简单组装那张新买的床。

    夏松萝走到门口,把卷门拉了上去,冷风立刻灌进来。

    江航蹲在雪地里抬头看她:“起来这么早?还有时间,再睡一会?”

    夏松萝盯着他:“睡不着了,对了,我们中午约queen姐和齐渡吃个饭,回来就跑,太不礼貌。”

    “约了。”江航站起身,弯腰通过卷门,转身拉下去,“你要是不睡了,我就去把床拆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夏松萝看着他洗干净手,去卧室整理床铺,拆床。

    不像压着火气的样子,一切如常,看来昨晚她真是做梦。

    洗漱完,吃过早饭,江航已经把床换好了。

    上午有事情做,她和江航去了一趟天山天池风景区,距离市区只有一小时车程,而风景区内有一座西王母庙。

    “青鸟传信”,青鸟是西王母座下的神鸟,金栈来了乌鲁木齐那么久,都没想着过去拜一拜,回上海之前倒是想起来了,还提醒他们也去拜一拜。

    中午的时候,他们和苏映棠、齐渡吃了顿饭。

    吃完回家,就该出发了。

    大G屁股后面的摩托车架已经被江航拆掉,他的川崎H2和KTM暂时留在这里,被他一辆一辆搬进了厂房。

    江航拉下卷门,半蹲着锁门,夏松萝没有听他的话先上车,陪在旁边看着。

    锁好门以后,两人一起上车,带着鸽子准备再次启程。

    但江航迟迟没有挂挡,隔着挡风玻璃凝视着卷门。

    夏松萝也望过去:“床都换新的了,我们以后肯定还会回来的,这里永远都是我们的一个家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在想还有什么没带。”

    江航想起来了,他立刻推门下车,弯腰打开卷门走回客厅里,拉开茶几抽屉开始翻翻找找,找出了那盒曾经让他破大防的安全套。

    有一件事,第二封信上没有写,江航一直也没想通。

    二周目的“他”,到底为什么会变成一个色胚子,去附近超市买套子都能买出肌肉记忆,延续到他身上来?

    “他”和松萝同居一年多,心思藏着,本事收着,从来不交心。说明“他”始终紧绷着,心底没有忘记过为家人报仇。

    那么“他”不可能忘记,无论横练还是太极,纵欲都是大忌,是自毁根基。

    当时是没让“他”对上沈维序,真对上了,江航可以很肯定说,单挑的情况下,“他”不是沈维序的对手。

    这是江航最讨厌“他”的地方,管不住身体,却能管住嘴,脑子里不知道怎么想的,才导致二周目依然悲剧收场。

    江航关上抽屉,把这盒安全套揣进裤子口袋里,再次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夏松萝也下车了,又在一旁看着他锁门,这次一起上车,他没再犹豫,挂挡出发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从乌鲁木齐到贵阳自驾将近三千公里,以前夏松萝会觉得很远,但在新疆跑了大半个月后,竟然觉得还行。

    而且一路南下,气温从零下十几度逐渐过渡到零上。

    夏松萝的穿搭也从厚墩墩的羽绒服,过渡到了毛呢外套和抓绒卫衣。

    第六天中午,他们抵达了贵阳,金栈下午落地,他们没先去酒店,直接去接机。

    江航说什么都不去接机口,待在停车场等着金栈自己找过来。

    他肯来机场,没让金栈打车去酒店汇合,夏松萝已经很满意了,坐在车里边玩游戏边等。

    停车位上,江航忽然按了下喇叭,她知道金栈已经到了。

    后备箱被打开,金栈把行李箱放进去,又拉开后车门,伸手直接把后座上的鸽子抓起来往里面一扔。

    他坐进车里,手里还提着电脑包,拿出笔记本搁在膝盖上就开始噼里啪啦敲键盘:“先等我十分钟,有点急事。”

    中途他还打了个电话,语速很快,夹着外语和专业术语,夏松萝别的听不明白,唯独对一句话特别敏感:“你们都是些什么品牌的废物?这么久还没被回收,是不是公司倒闭了?需要我帮你们申请报废吗?”

    这句话的语气,和江航骂他废物时的气势,简直是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  


    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