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同舟在离书案三步处站定,“主子,马房杨伯方才拾掇马车时,在辕木缝隙里发现了这个。用油纸裹着,未署名,也未封口。” 卢将军目光一凝,落在信笺上。 陈同舟既是贴身侍卫,也是中军参将,办事向来稳妥。特意点出“未封口”,是说此物来得蹊跷,但他已查过无毒。 “呈上来。” “是。”陈同舟上前,将信笺平稳置于案上,随即退出门去。 卢将军展开信笺,几行筋骨开张、轻狂飘逸的字猛然撞入眼帘。 他捏着纸页的指腹几不可察地一紧,呼吸都急促起来。 是故人啊。她还活着! 这字他太熟悉了。 墨色匀停中,笔锋锐利,撇捺如刀,带着一股压不住的锋芒与恣意。 她来京城了? 卢将军迫不及待一目十行。 信里内容所述两件事。 一不可急着出手捞顾江知;二约辰时三刻,泰然居二楼天字房,面陈详情。 这里头竟然还有顾江知的事儿?卢将军诧异。 但他已确信这封信出自那位故人,因为确是她的字迹,且信后还附了一首题为《祭云城》的诗: 血旗委地城门开,铁衣残甲寒星埋。 豪言同焚家国烬,今霄窃行陌尘哀。 忠魂枯骨燃烽色,万盏明灯守城骸。 妾身不渡沧浪水,淬作青锋照云台。 是她!云城破,她真的没死。 卢将军压下激动的情绪,唤来马房杨伯问话,“今日除府中日常,你可还接触过什么生面孔?” 杨伯早在发现那封蹊跷信笺时,心里就已转了无数个来回。 此刻垂手躬身,答得流利又谨慎,“回将军的话,今日小的在衙署侧门外的拴马石那儿,等您下值……” 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男子过来问路,问的是去鼓楼西街该怎么走。 那人相貌周正,举止得体,说话带着明显的北方口音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