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羊脂白玉就那么静静躺在崔相手中,他看了好一会儿。 崔云凤的名字,还是当年他亲手所刻,不曾想,这块玉佩,竟是在良妃手中。 “父亲,您就成全了女儿吧。” 崔相握紧那块玉佩,垂眸看着崔云凤,“你可知晓,嫁去安王府,意味着什么?” 崔云凤点头,“知晓,祖母都已与女儿言明。” “父亲,您也曾年少过,女儿如今不小了,有权决定自己的路当如何走,还请父亲成全。” 崔相闭了闭眼,没有搭崔云凤的话,而是道,“滚去祠堂跪着。” 崔云凤起身就走,像是一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小兽,背影决然。 崔相在院中站了好久,转身时,才突然发现崔云初竟然还在,不由蹙了蹙眉,“你怎么不去?” 崔云初勾起一抹笑,福了福身,“云初也有句话,想问一问父亲。” “当年,您带我姨娘回府,可曾后悔?” “可曾,后悔生下我?” 她脸上的笑一直不曾落下,像是带着一层面具,没人能辨清那面具下究竟是怎样的一张面容。 她声音,又低又轻,配上她的笑容,无端让人心情沉重。 崔相注视着她,没有言语。 崔云初笑容似乎有些挂不住,福了福身,“时辰不早了,云初先去祠堂跪着了,父亲您好好休息,别气坏了身子。” 她捂着胸口,脚步生风般离开了崔相的院子。 “吓死我了。”崔云初边抚着胸口,边安慰自己。 “姑娘,若是笑不出来就别笑了,这里没有别人,不会有人看到,更不会有人笑话姑娘的。” 崔云初面色淡淡,“为什么不笑啊?他不喜欢我姨娘,不喜欢我,可我还是生出来了不是吗。又塞不回去,难道不值得高兴吗?” “……” 幸儿吸了吸鼻子,眼眶酸涩。 “好了,干嘛那么伤春悲秋的,要如此计较,我岂不早早就要香消玉殒了,管旁人怎么想做什么,这世上已经有崔云初,别人怎么想都不重要。” 她方才也就是脑子一抽,竟会去问那么蠢的问题。 但就如自己所说,诸事反过来想,他不喜欢她,可还是生出来了她,那她能出生,本身就是件很幸运的事儿。 “连上天都在眷顾我,你说,我是不是观音菩萨身旁的小童子,或者,更有可能是天上的某位下凡历劫的神仙也说不定,你说是不是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