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崔云初鞋都没穿,就从软榻上跳了下来,“快,快带我去看,人呢,人在哪,是抬回来的吗,挨了多少下?” “相爷还没回来。”张婆子拦住崔云初,“据说挨的不重,就十下。” 崔云初的高兴短暂凝滞了下,“就十板子啊。” 她撇撇嘴,“还以为要伤筋动骨了呢,皇帝还真是怜惜那老家伙。” 张婆子笑了笑,“就算是十板子,那也是结结实实挨了不是,可见各路神仙还是向着姑娘的,让相爷受到了惩罚。” 崔云初咧嘴,“说的也是。” 虽然挨的不重,但也是值得庆祝的。 “张婆子,你去厨房吩咐一声,天上飞的,地上跑的,我今晚都要吃,咱们好生庆祝庆祝。” 张婆子立即笑着应下。 主仆三人乐得天旋地转,蹦蹦跳跳。 门口地上,折射出一道很长的黑影,幸儿笑着看过去,脸上的笑立即僵住。 崔云初咿咿呀呀的唱着跳着,学着太监的尖锐声音道,“来人啊,给咱家摁住崔清远,打他十大板,屁股给他打开花,让他欺负云初。” 然后和张婆子主仆两个人一起仰天大笑,“哈哈哈哈哈…” “姑,姑娘。”幸儿戳了戳崔云初手臂。 崔云初高兴的直跺脚,“幸儿,来,你假装是崔清远,我要打死你。” 幸儿僵着一张脸,被崔云初转了个圈,都快哭出来了,“姑娘…” 崔云初,“别说,你这表情装那老家伙还挺像的。” 门口的黑影愈来愈长,直到那双短靴迈腿进来,身上的袍子被风吹的翻起。 幸儿身子一转,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,“相爷。” 崔云初一愣,笑容消失的极快,也是噗通一声跪下,低垂着头,“相爷。” 然后,是张婆子。 崔清远脸色发青,站在门口,看着主仆三人,以及一地的狼藉。 那是被崔云初临时抓来当太监怀中拂尘的毯子。 主仆三人瑟瑟发抖。 崔云初瞪了眼张婆子。她觉得,这玩意克她。 房中的死寂让她心肝都发颤,“您…回来了,方才女儿听说,您在宫中被罚,挨了板子,正和幸儿,张婆子伤心呢,父亲您没事吧?” 崔云初睁着眼睛说瞎话。 幸儿和张婆子嘴角直抽,对自家姑娘胡言乱语的本事叹为观止。 崔清远没有说话,只是垂眸望着这个女儿。 她脸上的笑,带着三分敷衍,两分小心翼翼,四分忐忑,剩下一分,是谄媚。 同昨日那个立在书房中,质问他时的模样,截然不同。 她昨日口口声声的怨怼,质问,今日,却仿佛那些话从不曾说过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