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亏她还费心琢磨那么多拿捏年家、逼其就范的后手,如今看来,倒是用不上了。 金氏这口气还没舒完,就听儿子又说了一句话,如窗外惊雷砸在耳里,“年姑娘说不带一文嫁妆进府。” 金氏那口刚呷进嘴里的凉水,猛地呛在了喉间,咳得面皮发红。 顾江知赶紧上前替母亲顺气,犹自喋喋不休,“年姑娘也太小看咱们顾家了。她竟以为咱们图她年家的嫁妆。” “我就是要让她知道,没有嫁妆,我待她的心也是一样的。我……” “住嘴!”金氏猛地挥开儿子的手,声音陡然拔高,尖锐刺耳,“没有嫁妆,她凭什么进我侯府的门!” 顾江知被喝得僵在原地,怔怔地看着母亲扭曲的脸,“母亲,你,你不是说只要我娶了卢家小姐,就让我迎年姑娘进门吗?” “蠢货!”金氏几乎是咬着牙根挤出来这两个字。 顾江知急了,“母亲,你知道我喜欢年姑娘!” “喜欢?喜欢值几两银子?”金母啐他一口,看着儿子瞬间苍白的脸,声音刻意压得很低,“我顾家空有这侯府的架子,从门脸到库房,全是窟窿!” 她指着屋中斑驳的四壁,“没有年家那些真金白银填进来,咱们侯府连辆马车都买不起!蠢东西,你是真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!” 顾江知下意识喃喃:“可皇上不是刚赏了爵位田庄,怎会……” “爵位?田庄?”金氏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,“那爵位是能抠出米,还是能榨出油?京郊那几百亩薄田,种子要不要银子?请人耕种要不要银子?” 她手指几乎戳到了顾江知的脑门上,“我的儿,皇上赏的是名,是面子!” 京城有句话说,一棵树砸了十个人,九个是侯爷,一个是伯爷。 雁国初立,新朝穷。对于有从龙之功的人,皇帝只能封赏虚位以及田地,却无银可赏。 如此一来,这满京城遍地都是穷新贵。尤其他们顾家封侯,更是一言难尽。 一是顾江知的姑母顾如莹,早年被卖去东里氏家做丫鬟,结果一不小心爬床成了通房,又一不小心成了如今的后妃娘娘。 二是顾江知的祖父顾耀祖某天给东里靖献百年人参,结果正巧遇上了刺杀。慌乱中,他没跑掉,又正巧给东里靖挡了刀。 待东里靖当了皇帝后,自然就给挡刀的顾耀祖封了侯。 也就是听着好听,实际屁用没有。除了这栋宅子能住人,依旧穷得叮当响。 “咱们这偌大的侯府里,侍候的下人总共就四个!这像话吗?”金氏喘着粗气,“没有银子,寸步难行!咱们想要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,还差得远呢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