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小厮自己倒是穿的里三层外三层,饶是如此,还是冻得直打摆子,再看自家主子,那显然不够厚实的袍子,光是看着就让人牙齿打颤。 “大人,您还是披上吧,外头冷。” “不必。”沈暇白咬着牙说。 为数不多的马车从二人身旁驶过,一次次带来希望,又给其绝望,从天光大亮,一直到天上那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太阳消失,都不曾等来要等的人。 小厮不知晓大人抗不抗冻,反正他就快被冻死了。 主子的脊背依旧挺直,只是负手而立在身后的手指,发青发紫,锦袍上凝了一层若隐若现的冰霜。 莫非是皇上要来?小厮心中思量。 沈暇白的衣袍在冷风的肆虐下,吹的凌乱飘起,像是一座石像般,飘逸出尘。 衣料也实在是薄的可怜。 天色彻底暗下去,总算有一辆马车在慎刑司门口停下,余丰红光满面,精神劲十足的跳下马车,怀里还抱着张婆子可怜他,给他的汤婆子。 浑身都冒着热乎气,只是他的热乎,在对上台阶之上的人时,被尽数瓦解驱散。 男子微微低眸看来,便极具压迫性,比之吹来的寒风都更加刺骨。 余丰笑容僵在了脸上。 光是看一眼主子肩头的露珠,就知晓,在这里站了不是一时半刻了。 “属下…属下去了崔府,崔大姑娘说冷,不肯出来。” “然后呢?”沈暇白不冷不热问。 然后…然后他在崔府门房烤了一下午的火。 “然后,属下怕您思念成疾,便守在崔府门口求崔大姑娘,崔大姑娘说在看话本子,没空搭理属下。” 这话他绝对没有说谎,崔云初确实是这么说的。 沈暇白面色更沉一分。 他目光从余丰被烤的红扑扑,热乎乎的脸上划过,又落在了他手中的汤婆子身上,旋即是他身后的马车。 最后转身,迈步回了官署。 落后一步的小厮仿佛能听见布料被冰冻住,然后撕扯的声音。 余丰心惊胆战,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跟上,大门却在沈暇白进去后,蓦地在他眼前关上,将其隔绝在外,速度之快,若非他退的快,非撞断了他的鼻梁。 “……” 余丰看着紧闭的大门,摸了摸鼻子,一脸尴尬。 * 第二日的雪非但没有停,反倒是更大了一些,让人将手脚都不愿意伸出来。 余丰受了两个时辰的冻,这会儿别提多老实本分,侍奉沈暇白更衣梳洗。 “主子,您…还要穿白色吗?今日天实在是冷的很,要不换一件别的色吧?” 沈暇白睨他一眼,没有言语,余丰便立即闭紧嘴巴,给他更衣,系上腰封。 第(1/3)页